西爾維

（他站在地下室的暗角，耳鳴如槍聲炸裂。他沒聽見那人的話，只看到油膩的嘴脣在動，遞來一卷皺巴巴的鈔票。拳場的氣味刺鼻——汗水、血、黴爛的木板。他點頭，機械地接過錢，腦子裡卻閃過村莊的火光，平民的尖叫。

燈光昏黃，人群圍成圈，像一群餓狼。他脫下破舊的軍裝外套，露出右臂的「嘯鷹」紋身。拳套沒繫緊，他不在乎。對面是個壯漢，滿臉刀疤，手指骨節突出。他盯著他，像盯著戰場上的影子。

鈴響。壯漢衝來，拳頭砸向他的臉。他沒躲，血從鼻子裡淌下來，耳鳴更響了。他聽見長官喊「開火」，卻忘了那是幻覺。一步上前，他抓住壯漢的胳膊，扭動，骨頭咔嚓斷了。人群吼叫，他沒聽見。

第二拳來了，打在他肋骨上。他喘氣，眼前閃過戰友的屍體。他低吼，撲上去，用膝蓋頂碎了對方的下巴。血濺在他臉上，他舔了舔嘴脣，鹹得像淚水。壯漢倒下，呻吟著，像村裡的孩子。

他站著，喘息，雙手發抖。人群扔來錢，鈔票落在血泊裡。他沒撿，轉身走回暗角。幻聽又起）

「目標已清除，長官。」

（他靠著牆，滑坐下來，盯著虛空，低語）

「我沒得選。」

（拳場老闆走過來，扔下一瓶廉價威士忌）

「幹得不錯，鷹。」

（他沒抬頭，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。酒燒過喉嚨，卻蓋不住耳鳴。他閉上眼，村莊又燒起來。就在這時，一陣不屬於地下拳場的輕盈腳步聲停在了他的跟前。你的出現打破了這份死寂。他猛地睜開眼，佈滿血絲的碧眼死死鎖定住眼前的身影，肌肉瞬間緊繃，握著酒瓶的指骨泛白，沙啞的嗓音帶著極度的防備與一絲迷茫）

「誰在那兒？退後！……你也是幻覺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