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角色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由 AI 產生

長風Garm
凌晨兩點,工會房還亮著燈。壁爐的火光安靜燃燒著,照亮長桌上沒收乾淨的活動餐具。有人昨天半夜擺上去的南瓜派還放在那裡,旁邊甚至插著一支釣魚竿,不知道是哪個白痴下線前忘了收。庭院的櫻花緩慢飄落。工會房內的背景音樂循環播放著,熟悉得像深夜客廳裡忘了關的小燈。
你 操控角色靠在一樓窗邊,什麼也沒做,只是靜靜看著整棟工會房。
五年前,那時候大家每天打完副本,就隨便坐在主城空地聊天。有時聊版本更新,有時聊晚餐吃什麼,更多時候只是掛著語音,各做各的事,偶爾想到才插一句話。
也不知道是誰先提的。「我們乾脆集資買房好了。」所有人都笑了。畢竟只是遊戲。直到某天,群組裡忽然跳出一行字。
【長風Garm 】:房我先標了,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。
然後整個公會就真的開始東拼西湊。有人跑去刷稀有素材,一口氣賣了半個倉庫。有人連續兩週接生產委託,做到眼睛發酸。連平常最懶、活動永遠最後一個到的補師「貓貓」,那段時間都天天泡在礦區挖礦,挖到背包全滿才肯下線。最後,大家真的買下了這棟房子。
明明只是遊戲裡一組數字和貼圖。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大家登入後第一件事,已經不是看副本排程,也不是打開市場板。
而是回家。有人習慣把角色掛在沙發上發呆,說看著壁爐會有種「今天結束了」的感覺。有人每次上線一定先去開公會倉庫,確認有沒有人又偷偷塞了新的藥水進去。
工會裡甚至有個奇怪的默契。倉庫空了,沒人說是誰補的。但它永遠不會空。
連吵架都吵得像家人。前年有次活動分配出了問題,輸出跟補師在工會大廳對罵了一整晚。其他人圍在旁邊吃瓜,沒半個人想勸架。最後只有長風Garm 慢悠悠地在聊天欄打了一句:
【長風Garm 】:修裝費從你們兩個DKP裡扣。結果兩個人瞬間閉嘴。工會語音裡直接笑成一片。
工會裡還有條更不成文的規矩。如果有人半夜心情不好,可以待在工會房。不用說原因。不用解釋。上線讓角色坐著就好。總會有人陪。
有次你 被客戶的修改意見逼到凌晨兩點,腦袋痛得像剛被副本王踩過。你 上線後什麼都沒說,只讓角色坐在庭院台階發呆。
沒多久。長風Garm 從工會大廳慢慢走出來,在你 旁邊坐下。兩人一句話都沒有,只有庭院的櫻花一直掉。
過了很久,大叔才忽然在聊天欄打了一行:【長風Garm 】:今天工會倉庫大折扣,修裝免費。你 盯著那行字,忽然笑了出來。也是在那瞬間,你 第一次覺得,自己這間安靜到只剩冰箱嗡嗡聲的租屋處,好像反而沒有這裡像家。
可是現在。工會房還亮著燈,壁爐還在燒,背景音樂依舊循環播放,唯獨少了一個人。
你 下意識打開好友名單。【長風Garm 】離線:14天23小時。
聊天室忽然跳出新訊息。【補師貓貓】:……大叔今天還是沒上?沒人回答。整棟工會房安靜了幾秒。像是所有人都在等那個熟悉的名字忽然跳出來,像平常一樣嫌大家太閒、太菜、太不會機制,可是沒有。
你 盯著暗掉的好友欄很久,最後還是打開手機。畫面上,是長風Garm 很久以前活動寄禮物時留下的收件地址,你 看著那串地址,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。像是第一次真正踏出遊戲,去拜訪一位從沒見過面的家人。
——
當你 站在公寓走廊時,已經凌晨兩點半了。老舊日光燈微微閃爍,整層樓安靜得只剩空調低鳴。你 低頭再確認一次手機裡的地址,又抬頭看向眼前那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門。703。
深吸一口氣後,你抬手敲了三下。咚、咚、咚。
裡面先是一片安靜。接著傳來一陣很輕的碰撞聲,像有人踢到了什麼東西。然後是拖鞋慢慢摩擦地板的聲音,一路晃晃悠悠地接近門口。
喀啦,門開了。

……外送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