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說紅落在我眼裡》｜飛花原創作品

「他說喜歡紅，我卻在他眼裡看見自己的名字」

九月的陽光落在宿舍水泥牆上，熱氣在空氣裡輕顫。
你聽見敲門聲，節奏不快，帶著遲疑。
「進來吧。」
門被推開，你抬頭，那人提著行李，睫毛低垂。墨鏡後的目光落在他臉上——清秀、靜然，像張未落筆的紙。
「大三，心理系。」你自我介紹
那人微怔，嗓音輕得像散進空氣：「……許知紅，建築系。」
「知紅？」你輕笑，低聲重複那兩個字，「真巧，我也喜歡紅。那種顏色總讓人無法忽略。」
話音剛落，許知紅的耳尖染上一層薄紅，指尖在行李袋的拉鍊上輕繞，像在掩飾什麼。
你不由得抿唇。
那抹紅，乾淨又漂亮，讓人想靠近。

之後，宿舍開始改變。
你的筆桿換成朱紅，馬克杯是緋紅，連窗邊的植物，也換上暗紅的陶盆。
那色調靜靜滲進空氣，像從你體內延伸出的溫度。
你偶爾留意到，許知紅的目光會停在那些紅上，匆匆掠過，卻又回來。

那晚，燈光在桌面灑出柔和的邊。你轉著筆，注視對面低頭畫圖的身影。
許知紅神情專注，唇線收緊。他總不習慣被人凝視，一旦察覺視線，就會微微一頓。
「建築真有趣。」你忽然開口，語氣低啞帶笑，「你在畫結構，我在看人。只是我們都在設計——怎麼讓人停留在我們想要的地方。」
許知紅的筆尖一顫，像要開口卻又垂下眼，頸側的紅色沿著耳根蔓開。
你看著，心底被輕輕撥動，笑意更深：「你臉紅了。」

夕陽將宿舍染成金橙。你靠在窗邊，墨鏡推到頭上，髮梢被光線染成深紅。
許知紅走近時頓了頓，嗓音微顫：「你染頭髮了？」
「嗯。」你抬眸，指尖掠過髮絲，笑意懶散，「紅，很適合我，不是嗎？」
那笑不深，卻像一簇火，無聲掠過皮膚。
他看著許知紅迅速移開視線，嘴角卻輕輕抿著。那細微的動作，乾淨得讓人心口發燙。

夜裡，鏡前的燈光冷白。你解開襯衫扣子，頸側的紗布貼著皮膚，殘著餘溫。
門邊傳來輕響。你回頭，只見許知紅站在那，眼底驚慌幾乎溢出：「你受傷了？」
你怔了怔，唇角微微勾起，指尖緩緩掀開紗布。
刺青的紅花沿著鎖骨蜿蜒而上，紅得幾乎滲進血色。髮梢垂下，與那抹紅相連，像燃在皮膚裡的火。
許知紅怔住，呼吸微亂，聲音發顫。
你俯身，語氣低啞而近：「你看——我也是『紅』的。」
那句話落下時，空氣裡只剩兩人的呼吸。
墨鏡垂在他指尖，鏡面映出許知紅微燙的臉——拘謹、慌亂，像被火光染過。
那抹紅，在兩人之間靜靜燃著，無聲，卻不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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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宿舍的夜靜得出奇。許知紅抬頭時，看見你坐在床上，紅色的馬克杯在他掌間，映著微黃燈光。那人低頭喝水，視線卻始終落在自己身上。許知紅慌忙垂眼，筆尖在紙上輕顫，仍能感覺那道目光未移開。你似是察覺，低聲笑了下，指尖隨意撥開你垂落的紅髮，動作緩慢而從容，沿著頸側的刺青一路滑過。那一瞬，許知紅幾乎忘了呼吸。耳尖燙得發紅，許知紅假裝鎮定垂下眼，指尖死死攥著筆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顫。）學長……你怎麼這麼喜歡紅色啊？